李傕、郭汜攻占长安
李傕(?—198年)[1][2][3],字稚然,北地郡(郡治高陵县,今陕西省高陵区)[4]人,東漢末年的群雄之一,出自涼州軍閥,是繼董卓之後的權臣。性格勇猛詭譎,善于用兵,有辩才。官至大司馬、車騎將軍、司隸校尉,爵位為池陽侯。
在董卓被呂布、王允聯合所殺之後,听从谋士贾诩“奉国家以正天下”之策,與同僚郭汜、張濟等人合作攻進長安,擊敗呂布並殺了王允,由此一度挾持漢獻帝掌控了東漢朝廷而专政,四年後被關中諸將討伐而敗亡。
生平
连环画《三国演义》(1957年版)中的李傕画像
初平二年(191年),陽人之戰後,董卓派李傕為使者遊說孫堅,欲與孫堅和親,許以高官厚祿,孫堅拒絕。後被董卓女婿牛輔派遣至中牟與朱儁交戰,擊破朱儁,败军進至陳留、潁川等地劫掠,大軍所過之處擄殺一空。曹操謀士荀彧是潁川人,在李傕劫掠潁川前就讓族人全部離開逃過一劫。
初平三年(192年)六月至興平二年(195年)八月,李傕任車騎將軍、司隸校尉、開府、假節,和三公共稱四府,有參與「選舉」權力。但李傕並沒有擔任過當時主持朝政大小事宜的「錄尚書事」這足以總理朝政的最大官職,而是以朝中舊臣錄尚書事,行使行政權。
文和亂武
初平三年(192年)四月,董卓被王允、呂布謀殺,牛輔也被殺害,李傕等人無所依託,欲解散歸鄉,怕得不到赦免,武威人賈詡在李傕軍中任職,對李傕說:「聽長安人議論說欲誅盡涼州人,各位如果棄軍單行,則一個小小的亭長就能抓住你們了。不如率軍西進,攻打長安,為董卓大人報仇。如果成功,則奉國家以正天下;如不成功,再走也不遲。」李傕等人採納賈詡建議,到處說:「朝廷不赦免我們,我們應當拼死作戰。如果攻克長安,則可以得到天下;攻不下,則搶奪三輔的婦女財物,西歸故鄉,還可以保命。」部下紛紛響應,於是同郭汜、張濟等人結盟,率軍幾千人,日夜兼程,攻向長安。王允派董卓舊部徐榮、胡軫在新豐迎擊。結果徐榮戰死,胡軫率部投降。李傕沿途收集部隊,到達長安已有十餘萬人。五月,李傕等人又與董卓舊部樊稠、李蒙、王方等人會合,一起圍攻長安,八日後城陷,屯南宮掖門,與呂布巷戰,呂布敗走,殺太僕魯馗、大鴻臚周奐、城門校尉崔烈、越騎校尉王頎,族滅王允三族。李傕等人縱兵劫掠,百姓、官員死傷不計其數。李傕等人佔領長安,挾持漢獻帝封李傕揚武將軍,郭汜為揚烈將軍,樊稠等人皆為中郎將。八月,詔太傅馬日磾、太僕趙岐杖節鎮撫關東。
九月進封李傕為車騎將軍、開府、領司隸校尉、假節、池陽侯,郭汜為後將軍、美陽侯,樊稠為右將軍、萬年侯,張濟被封為鎮東將軍[5]、平陽侯,外出屯駐在弘農,以賈詡為左馮翊。據袁宏《後漢紀·後漢孝獻皇帝紀》記載:初平三年(192年),冬十月,李傕舉博士李儒為侍中,獻帝詔曰:「儒前為弘農王郎中令,迫殺我兄,誠宜加罪。」辭曰:「董卓所為,非儒本意,不可罰無辜也。」李傕、郭汜、樊稠三人共同把持朝政,隨自己喜好任免官員,又常縱兵劫掠,幾年內三輔百姓損失殆盡。
執政時期
興平元年(194年)三月馬騰、韓遂聯合關中部分士大夫共攻李傕,李傕派郭汜、樊稠及侄子李利與馬騰、韓遂大戰於長平觀。馬、韓大敗,損失一萬多人,退回涼州。李傕擊敗馬、韓之後,郭汜、樊稠因有戰功而加「開府」之權,權力大增,跟三公、李傕合為六府,朝廷在關中權力大減。此時是李、郭、樊三人權力最大的時刻。
全國大荒,李傕因軍隊糧食不夠,不聽賈詡所言而侵奪獻帝原本要拿來賑災的錢財。接著李、郭、樊因為軍隊還是缺糧,竟任由軍隊掠奪百姓,造成更嚴重的飢荒,關中百萬以上的人口,各自餓死逃竄,紛紛南遷至劉表、劉焉、張魯等人的領地。
興平二年(195年),李傕等人相互爭權,矛盾激化。二月,樊稠欲帶兵向東出關,向李傕索要更多的士兵,李傕顧忌樊稠勇而得人心,又因當初樊稠私放走韓遂,於是召樊稠、李蒙參加會議,由其外甥騎都尉胡封在會議上刺死樊、李,兼併部隊,諸將更相互猜忌。李傕經常在自己家宴郭汜,有時留郭汜宿。郭汜妻子害怕李傕送婢妾給郭汜,挑撥他們。一次李傕送酒菜,郭汜妻子把豆豉說成毒藥,食用前郭妻把豆豉挑出來,使郭汜起疑。過幾天李傕再宴請郭汜,把郭汜灌得大醉,郭汜懷疑李傕想毒害他,趕緊喝糞汁催吐解酒。於是率兵相攻,交戰連月,死者萬計。李傕請賈詡為宣義將軍,來幫助自己。漢獻帝派人勸解,沒有成功。
三月,安西將軍楊定害怕李傕謀害,與郭汜合謀劫持漢獻帝到自己的營中,但計劃洩漏,李傕搶先下手,於丙寅日(2月21日)派侄子李暹劫持漢獻帝到自己營中,郭汜劫持前來勸和公卿,二人繼續交戰。李傕對漢獻帝多有怠慢,帝敢怒不敢言,進封李傕為大司馬,位三公之上。
末路
六月,鎮東將軍張濟自陝至,想和解李傕、郭汜,遷天子幸他縣。李傕和郭汜答應和解,並許諾各自愛子做人質[6]。
七月,漢獻帝出長安東歸,李傕引兵出屯池陽,張濟、郭汜以及原董卓部下楊定、楊奉、董承皆隨天子車駕東歸,漢獻帝以張濟為驃騎將軍,開府如三公;郭汜為車騎將軍,楊定為後將軍,楊奉為興義將軍。皆封列侯。又以董承為安集將軍。沿途諸將屢有爭端。
建安元年(196年)七月,漢獻帝輾轉流亡,於甲子日(8月12日)回到了已成為廢墟的洛陽,最後於八月庚申日(10月7日)被曹操迎奉許都。張濟因軍中缺糧,出兵南陽掠奪,攻打穰城,戰死,餘部由侄子張繡率領,駐紮在宛城。
建安二年(197年),左將軍劉備誘殺楊奉。漢獻帝在曹陽逃過一劫,賈詡離開李傕,投奔段煨,不久又歸張繡。郭汜被部將伍習殺死,餘部被李傕兼併。冬十月,曹操派謁者僕射裴茂率領關中諸將段煨、梁兴、张横等討伐逃到黄白城的李傕。
建安三年(198年)四月,李傕被梁兴、张横等人击败斩首并送往曹操处,段煨將李傕全家老少200餘口押解許都,曹操下令夷三族。獻帝痛恨李傕一族的狂妄無禮,下令將李傕的首級高掛在許都城上示眾。[7]
家庭成員
子女
其他親族
- 李應,一作李維[8],李傕從弟,任上军校尉,曾是趙溫之故吏,曾勸阻李傕殺害趙溫。
- 李桓,李傕從弟,李傕曾打算以李桓作為人質與郭汜、張濟議和。
- 李利,李傕兄長之子,與樊稠等討伐韓遂但作戰不力。
- 李暹,一作李進[9],李傕兄長之子,任副車中郎将,曾逼使獻帝離宮到李傕之軍營。
- 李循,李傕兄長之子,曾與李利對獻帝無禮,未知是否即李暹。[10]
- 胡封,李傕外甥,任骑都尉。受命于會議上殺死右将军樊稠和李蒙。
部下
- 左靈,南郡太守,與賈詡一同監察押運天子車駕,演義中為李傕幕僚。
- 胡邈,漢侍中,被李傕重用,詔書讓他改動修飾,亦曾代李傕去和皇甫酈交涉。
- 王昌,獻帝虎賁,曾被李傕派去追殺皇甫酈,但王昌感其忠義,將皇甫酈放走。
- 宋果,李傕軍吏,與楊奉等密謀殺害李傕,但事跡敗露,於是領兵叛逃,令李催勢力大減。
- 張苞、張龍,李傕中郎將,與郭汜密謀誅殺李傕。
艺术形象
《三國演義》中的李傕
《三國演義》中描寫的李傕與史書記載相差不多,《演義》還提到他是「飛熊軍」的統領者之一,在攻打長安一戰中,他以“彭越挠楚”之法击败了吕布,夺取了长安,刻畫了他有智謀的一面。
影视形象
迷信
《三國志·董卓傳》裴注引《獻帝起居注》記載李傕非常迷信,起居出入大小事都要經過卜祀同意才放心。「常有道人及女巫歌謳擊鼓下神,祠祭六丁,符劾厭勝之具,無所不為。又於朝廷省門外,為董卓作神坐,數以牛羊祠之,訖,過省閤問起居,求入見。」
時有讖語「代漢者,當塗高也」,女巫道人說傕「塗即途也,當塗高者,闕也。傕同闕,另極高之人謂之傕。」
评价
当时的侍中刘艾(《献帝起居注》的作者)对李傕和郭汜的评价较高,认为其用兵作战的能力在孙坚之上。在孙坚击败胡轸、吕布,斩杀华雄之后,董卓感慨说关东诸侯不堪一击,但孙坚很不好对付,而侍中刘艾却不以为然。
艾曰:
“坚用兵不如李傕、郭汜。”——《后汉纪》
“坚虽时见计,故自不如李傕、郭汜。”——《三國志·孫破虜傳》裴注引《山阳公载记》。
雖然董卓非常肯定孫堅的軍事才能,但從上述記載可以看出李、郭二人是當時董卓軍隊值得稱道的宿將。
李傕的文化水平不高,據《三國志·董卓传》裴注引《献帝起居注》記載,當時的侍中楊琦上奏李傕為“邊鄙之人,習于夷風”,此記載亦出現在周天遊校注的袁宏《後漢紀》,時間是漢獻帝興平二年。(《後漢孝獻皇帝紀卷第二十八》)
李傕曾击败與皇甫嵩齊名的名将朱儁,大破吕布,击杀曾大破“亂世奸雄”曹操和“江東猛虎”孫堅的徐荣,击败马腾、韩遂的联军,可见当时也是一大猛将。
朱儁:「傕、汜小竖,樊稠庸儿,无他远略,又埶力相敌,变难必作。」
沮俊骂李傕等人:「汝等凶逆,逼迫天子,乱臣贼子,未有如汝者!」後被殺死。(《後漢書·董卓列傳》)
《三國演義》裡李傕的效彭越撓楚之法也被毛宗崗父子評為與“毒士”賈詡並列的能謀善算的武將。[11]
註釋
- ^ “傕”音「決」Juéㄐㄩㄝˊ。一说「確」“quèㄑㄩㄝˋ”
- ^ 唐何超《晉書音義 (页面存档备份,存于互联网档案馆)》:傕,角音;汜,泛音
- ^ 学者吴小如在讲座《治文学宜略通小学》中说到:对李傕和郭汜的读音“注:新华字典对此音有误,用在名字上,应读què。”,而另外一人郭汜的汜读fàn,即泛。2013年6月《百家讲坛》中复旦大学历史学系讲师姜鹏在讲《一个傀儡的力量·汉献帝》时也采用què的读音
- ^ 西漢時北地郡治馬嶺縣,在今甘肅省慶陽市環縣東南的馬嶺鎮。東漢時郡治富平县,在今寧夏回族自治區吳忠市西南,后由於羌族作亂,北地郡治徙池陽縣,在今陝西省咸陽市涇陽縣西北。東漢永建四年(129年),北地郡遷回原地。永和六年(141年)春,征西将军马贤为羌人击败身亡,东汉惊恐,将北地郡迁至冯翊(郡治高陵,今陕西西安市高陵区西南)。東漢建安十八年(213年),北地郡治富平縣,在今陕西富平县。
- ^ 陳壽《三國志》稱此時張濟被封為驃騎將軍,范曄《後漢書》和袁宏《後漢紀》稱張濟此時被封為鎮東將軍。
- ^ 袁宏《後漢紀》:「…傕之子式,…傕妻愛式,和計未定,…後不以男,各女為質,封為君,食邑。复以汜從弟、濟從子繡、傕從弟桓為質。」
- ^ 《太平御览·卷三百六十三 ◎人事部四○头上》引《典略》:李傕移保黄白城,梁兴、张横等破之,送其首。初,傕兄子循(暹)及利等侍上无礼,及傕头到,有诏高悬之。
- ^ 李維載於《獻帝春秋》任上軍校尉,李應載於《獻帝起居注》。兩者均為趙溫故吏,事跡相同,故應為同一人。
- ^ 李進載於《獻帝春秋》任副车中郎将,李暹載於《後漢紀》,兩者事跡相同
- ^ 《典略》曰:李催移保黃白城,梁興、張橫等破之,送其首。初,傕兄子循及利等,待上無禮。及傕頭到,有詔高懸之。
- ^ 汇評《三國演義》本·第九回
延伸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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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國志/卷06》,出自陳壽《三國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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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